区块链虽尚未撼动传统金融机构,但依然是改造金融最有前途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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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块链网络有潜力支撑我们当前金融体系中可能存在的所有金融交互活动,并在产品、成本和风险方面提供更多的选择。

虽然建立在加密合约基础上的金融产品或服务,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与传统主要金融机构竞争,但区块链和加密合约的设计是最有前途、能够以更有效和更安全的方式在这个全球互联的世界中协调金融服务。


作者:Aleks Larsen
编辑:Jhonny

一直以来,软件和互联网对金融服务业的变革性影响相对较低。当然,消费者的期望已经发生了变化,银行正在尽其所能,以适应人们已经习惯的高度定制化、按需选择互联网服务的线上体验,但其传统商业模式依然继续存在。

这与其他许多行业 (比如零售商业、酒店服务和媒体行业等) 经历的彻底性改变形成了鲜明对比。

其中,音乐行业提供了最清晰的例子来说明这种情况,以下是过去 17 年全球音乐行业的收入明细:可以看出,当前流媒体的收入 (深蓝色部分) 已经超过了实体收入 (红色部分),成为音乐行业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来源:IFPI 2019 全球音乐报告

2001 年的时候,实体 (唱片) 销售几乎是音乐行业唯一的赚钱方式。而到了 2018 年,流媒体收入同比增长 34%,几乎占到全球音乐行业收入的一半,这让实体销售带来的收入相形见绌。如今占据主导市场份额的公司 (包括苹果、Spotify、亚马逊 (、YouTube 等),在世纪之交之时都还没有涉足音乐行业,但现在已是音乐行业中的主力军。互联网已经彻底改变了音乐行业的经济格局,让采用全新流媒体商业模式的新进入者赢得了市场。

但在金融服务行业,其商业模式没有经历过类似的转变。虽然 FinTech (金融科技) 服务正在很多特定市场 (特别是中国市场) 中使用,但到目前为止,大多数金融科技公司主要还是发现新的服务领域 (例如 P2P 借贷平台、集资、跨境支付、为小型企业或没有信用记录的客户提供贷款等等),或者选择与现有的金融企业或大公司合作。

这种合作让这些金融科技初创企业能够接触到更多客户 (通过向客户提供白标、联名的产品),同时在许多情况下减轻了这些初创企业的监管合规负担。

换句话说,这些金融科技公司通常使用软件来扩展现有的金融服务体系,而不是像音乐行业中的流媒体服务(或者交通行业中的共享出行服务公司 (如滴滴打车)、零售商业领域的跨国电子商务企业 (如亚马逊) 等)那样,重新构建金融体系。

同时,这些金融科技初创企业也很难与传统银行进行正面竞争,因为传统银行有着非常有弹性的保障和优势:

  • 通过成立分支机构来实现广泛分布;
  • 垄断金融数据,形成独特的专长 (比如信贷承销);
  • 拥有作为提供信贷的受监管机构的地位;
  • 获得存款主权保险 (比如美国的 FDIC 保险);
  • 值得信赖的安全储蓄和理财品牌。
  • 虽然移动 app 和新的数据来源正开始侵蚀传统银行的分布和数据垄断优势,但是银行在全球经济中拥有特权地位,这是我们金融系统的深层结构性现实的结果:参与其中具有很高的交易对手风险(counterparty risk),而传统银行在应对交易对手风险方面具有很大的优势地位。

    这是因为,今天的金融网络大致可以归结为信息网络,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负责代表客户与这些网络进行交互,即发送正确的消息并对收到的消息做出恰当的响应。

    为了避免过高的成本,金融机构依赖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来有效地管理资本流动,这使它们面临交易一方不遵守合同条款的风险 (也即交易对手风险)。这种风险是通过一些最有信誉的金融机构的监管来控制的,并且当交易发生在可信渠道之外时,这些金融机构会将这种风险以高昂手续费的形式转嫁给用户。

    那些规模最大、最受信任的传统金融机构所具有的吸引力,加强了大型银行的优势地位。这也说明了为何在许多情况下,金融科技初创企业都被迫与现有金融机构合作,而不是试图取代它们。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金融科技初创企业的这种渐进式的改进 (比如更好的用户界面和边缘地带的新数据源),并不足以推动大型金融机构下台。想要变革金传统融服务行业,需要对其基础网络进行重新架构,使其具有的交易对手风险降低。只有这样,另一种商业模式才有可能获得足够的竞争优势,从而赢得主导市场份额。

    这就是为何从金融服务的角度来,区块链网络是非常有趣且具有潜力的:区块链网络系统性地降低了金融网络中的交易对手风险——区块链网络通过使用开源软件和由那些纯粹出于经济激励的参与者 (即矿工 / 验证者) 运行的公共计算环境,为金融交易的执行提供保障,从而降低了交易对手风险!

    区块链网络为一个更透明、更安全的金融系统奠定了基础:它依赖的是密码学、去中心化共识和激励机制,而不是复杂的银行间关系和监管手段,从而打开了全新的无需信任的市场(trustless market),传统的金融体系因为需要建立咋在信任的基础上而无法形成这种市场。

    区块链网络有潜力支撑我们当前金融体系中可能存在的所有金融交互活动,并在产品、成本和风险方面提供更多的选择。

    如今,有一小群工程师和企业家意识到了这一机遇,正在比特币和以太坊等公链上打造金融服务。这些服务大多是新生的、较为复杂且有待成熟的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之一就是 MakerDAO),它们服务于加密货币生态系统中的一小部分企业和个人,提供支付服务、信贷设施、交易所、投资工具、账户存储、保险及衍生品合约等等。

    从表面上看,这些基于区块链的金融服务所带有的技术和监管风险,可能比它们的长期潜力所能保证的要高,因此人们很容易认为它们没有明确市场适应性。

    然而,基于区块链的金融服务,已经成为金融科技领域中真正具有潜力变革传统金融机构的核心业务 (包括存储、支付、借贷、投资、融资、保险等),从根本上造福于金融市场和消费者的方式。

    加密金融服务的优势

    区块链及运行其中的智能合约是开源的软件项目。与许多其他开源项目 (包括 Linux 和互联网本身) 一样,通过世界各地的许多公司、企业家和开发者们的「去中心化努力」,区块链正在不断发展。

    但区块链与 Linux 等现有开源项目的不同之处在于,区块链维护共享状态 (即共享的分布式账本)。区块链的功能就像处理金融交易的全球结算机器,其结果将记录到安全的公共数据结构 (即分布式账本) 中。所有交易的有效性都可以通过检查区块链中是否包含相关记录来进行验证。

    智能合约之父 Nick Szabo 将区块链描述为一块透明的琥珀,交易记录被存储在区块链中的时间越长,参与者就越确信自己的交易不会被篡改 (区块链网络建立在无需信任的基础上)。

    这增加了金融系统的社会可扩展性(social scalability),因为区块链交易的参与者使用共享的结算系统来进行交易,这个结算系统使他们存在更少的方式来伤害彼此 (也即交易对手风险降低)。

    通过提供更强的交易保证,区块链系统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容纳更大的人群。

    区块链也具有编程语言,用于构建「加密合约」,这些合约就是矿工执行的程序。比特币上的多重签名地址 (multi-signature addresses) 就是广泛使用的加密合约。

    以太坊将加密合约的概念更进一步发展,允许开发人们部署自定义的加密合约 (智能合约),这些合约可以定义任意的金融交互。这些合约运行在区块链网络中,合约代码一旦部署到网络中就不可被篡改。

    由于这些合约运行在一个共享的记账系统 (即区块链) 中,它们可以紧紧地集成在一起,这种特征称为可组合性(composability),即同一区块链平台上的加密合约可以相互组合,产生出新的产品和服务,而无需重新部署和维护每个底层合约的代码库。

    因此,加密金融服务带来我们的是一种新的金融计算范式,它基于开源软件,降低了一个数量级的参与风险,并允许来自不同组织的开发人员进行协同工作。

    实际上,这个全新的范式所带来的影响可以分为三大部分:1)开放获取;2)最低的成本费用;3)全新的资产形式、组织形式和市场结构。

    1) 开放获取

    任何能上网的人都可以下载并运行开源软件。创建一个加密钱包可以在没有任何人批准或许可的情况下完成 (大约 30 秒)。

    这意味着,如果加密钱包能够提供类似银行的服务水平,那它们至少应该能够在边缘市场 (即人们很难获取基本的金融服务的市场) 中赢得市场份额。

    如果加密钱包的服务质量更具优势,那它们实际上可能成为互联网经济中的银行业体系。Abra 是加密货币钱包最早能够提供的访问方式之一,用户通过抵押比特币和莱特币等资产,能够获得其他加密资产或投资于传统股票 /ETF 和法定货币。通过诸如 Abra 这样的应用,加密钱包为人们通往开放的金融产品 / 服务的丰富生态打开了大门。

    开放获取的特性也适用于基于区块链的金融产品 / 服务提供商。加密合约能够使金融产品 / 服务的创建更加民主化,就像 YouTube 使得视频内容的制作变得民主化一样。这将产生深远的影响,我认为我们将看到几乎所有可以想象到的市场出现,可能包括一些金融机构从未预见到、但对许多人有用的市场。

    重要的是,这些市场所产生的价值将会共享给所有的参与方,而不是像传统金融系统那样,被一小群享有特权的传统机构所独占。

    2) 最低的成本费用

    由于加密合约是模块化的,能够执行特定的金融组合功能,它能够有效地解除金融服务的捆绑。

    以资产管理为例,资产管理是一种包含很多组件的服务,既包括诸如产品开发、投资、交易管理、订单执行和交易前的合规性管理等前管理部门的活动,也包括诸如交易处理和结算、托管、转账代理和证券借贷等后勤管理活动。

    但有了加密合约,这些组件中的很多活动都可以完全通过软件来以一种可靠的、去中介化的方式来实现。当前,有很多开源区块链项目正在致力于实现这一点,见下图:

    对于传统的资产管理公司而言,它们会在自身内部构件其中一些功能 (见上图左边部分),并将其他的功能外包给第三方 (包括托管人、审计人员、交易柜台等)。但借助加密合约,这些外包费用将节省下来。

    你不再需要在金融服务行业内建立广泛的关系网络才能启动你的业务,你只需部署代码并接入开放的区块链网络即可。

    这将大大降低金融服务的生产成本,并将带来更健康的竞争,节省下来的成本也将传递给客户。

    此外,还有一个因素使加密合约的成本费用保持在较低水平:竞争性分叉的风险。如果某个特定的区块链协议被认为收取了过高的费用,那其竞争对手将可以复制协议代码并生成一条分叉链,从而降低费用。

    为了防止来自分叉链的竞争,协议通常将费用降到能够维持发展和保证安全所必需的水平。这种态势给加密合约的费用带来了持续的下行压力,激励了一个健康的竞争环境。

    换句话说,通过更加依赖加密合约,传统的运营金融服务业务的固定成本 (基础设施和开发) 和可变成本 (依赖多个中介机构产生的费用) 在结构上都有所降低。

    3) 全新的资产形式、组织形式和市场结构

    加密合约提供的最令人兴奋的前景可能是它们所支持的新型资产、组织和市场。

    加密合约允许创建可证明的稀缺可编程资产。一些加密资产 (如比特币) 致力于成为法定货币的替代品,而另一些加密资产 (比如各项目代币) 的创建是为了做大量的其他事情,包括授予网络中的成员 / 治理 / 投票权,分配现实世界资产 (如商品和证券) 的所有权,或者以合成资产 (比如 DAI) 的方式来代表现实世界资产的价格。

    即使是在当前区块链发展的初级阶段,任何资产类型都已经有可能以某种形式通过加密合约来表示,将资产置于一个公开可访问的、低成本的全球结算系统 (比如比特币和以太坊网络) 中。

    一旦资产以加密合约的形式存在,它就可以很容易地与加密金融服务相互操作,从而实现有效地分配、转移和聚集流动性。

    从更长期的发展过程来看,我们当前还只触及到了可行加密资产类型的表面,这些加密资产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可能性方面还还需要更深地进行研究。

    此外,加密合约还能够用于编纂规章制度和治理机制。这意味着你可以创建一个全球组织 (无论是特定管辖范围内的法人实体,还是开源软件项目) 并通过加密合约定义其所有权、规则、过程和治理机制。

    诸多基于以太坊的去中心化自治组织 (如 MakerDAO、MolochDAO、Aragon 等) 就是对这种组织形式的探索和应用。

    加密合约为这类组织提供了一个工具包,使组织能够以一种基于责任制和可验证的方式来协调组织成员的活动,减少对具有国界限制的当地法律法规和执法传统的依赖。换句话说,加密合约填补了一个巨大的信任缺口,而信任问题在历史上一直是跨境互动的障碍。

    MakerDAO 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它是一个「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该组织负责对具有担保的信贷工具、与美元 1:1 挂钩的合成资产 Dai 的管理。MakerDAO 成立的第一年,就发放了超过 2.4 亿美元的无交易对手风险贷款,这很好地彰显出 DAO 组织向全球互联网经济提供有用、开放的金融服务的潜力。

    最后,由于加密合约能够在以前无法达到的风险范围内运行,它能够形成新的市场,这些市场过去由于缺乏信任、无法获取或成本过高而无法实现。IBISA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为农作物小额保险创建了一个可扩展的替代方案。

    从历史角度来看,让传统的保险公司覆盖 5 亿多小农户的长尾保险并不划算,原因是管理费用高,单份合同价值低。虽然风险共担 (mutualized risk) 被视为一种潜在的方法,但由于相隔甚远的成员之间很难相互信任,因此风险共担的规模依旧远远无法超出当地范围。借助加密合约提供透明的结算,IBISA 创建了世界上第一家与激励相容的农作物小额保险互助公司。

    总之,通过在不同于当前主流金融网络的区块链上运行,加密合约具有传统金融服务提供商无法比拟的优势。如果建立在加密合约基础上的系统达到逃逸速度,它们的开放性、可验证性和成本的廉价性将使它们能够扩展到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并且它们将通过覆盖当今金融机构无法运作的市场,在利润上取胜。

    换句话说,加密网络有可能对银行造成的影响,就像互联网在过去 20 年对大型音乐公司造成的影响一样:活吞活剥。

    未来之路

    毫无疑问,我们正处在区块链网络数十年进化的最初阶段。今天,大多数区块链系统都是高度实验性的,它们将教会我们很多关于资本形成和生产部署的最优市场结构。人们很容易挑出任何一项单独的区块链实验并发现其中的缺陷,很多专家们也会乐此不疲。

    但越来越明显的是,区块链和加密合约的设计是最有前途、能够以更有效和更安全的方式在这个全球互联的世界中协调金融服务,而当下出现的一些新入场项目,比如 Libra、Telegram 的 TON 项目和中国央行的数字货币等,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在 2018 年的熊市中,加密货币价格全面下跌了 70-90% 左右,但致力于开源加密软件的全职开发人员的数量却增长了两倍多。

    在同一时期,以太坊上的开放贷款协议产生了逾 6 亿美元的贷款,见下图:

    数据来源 : Loanscan.io

    然而,尽管早期迹象显示加密金融服务具有吸引力,但未来仍面临重大挑战,包括区块链的可扩展性、用户体验,以及对加密合约及其价值主张普遍缺乏理解。

    在可扩展性方面,区块链领域出现了使用带有状态通道 (State Channels) 等Layer2 技术的分层架构来增加主要区块链网络的交易处理能力,包括比特币上的闪电网络(Lightning network) 和 以太坊上的Plasma等。

    此外,在未来几年,借助分片(Sharding) 技术,以太坊将转向分片数据库模型 (sharded database model),在 1,024 条分片链中并行处理交易,这将提供几个数量级的可扩展性增长。

    同时,在链下计算(off-chain computation) 方面也已经有了大量研究,使用零知识证明和其他隐私保护技术,将能够实现在保持信任优势的前提下,将更多的计算转移至链下进行。

    总的来说,这些新的分层架构和技术将实现以太坊等公链在可扩展性方面增长好几个数量级,并最终使这些区块链网络能够处理大量的交易,为大多数金融用例服务。

    同时,区块链网络及相关应用的用户体验也正在稳步提升。比如托管方和软件提供商正在迅速改进私钥管理的工作流和密钥恢复程序。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公链所呈现的细微差别和摩擦将最终从最终用户那里抽离出去,用户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金融服务是运行在区块链之上。

    总有一天,基于区块链的金融服务将为用户体验设定一个新的标准,这一新标准的推动因素是透明度、信任和安全性的提高 (用户一旦熟悉这些特性,就会需要这些特性)。在这些方面,传统机构面临着瓦解的风险,除非它们也采用最安全的区块链网络——这种改变不会自然发生,也不会很快发生——而这正是快速发展的区块链初创企业的机遇所在。

    至于我们对区块链的理解,或许它会像互联网那样发展:起初,只有专家才能掌握互联网;今天,孩子们对它的能力几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建立在加密合约基础上的金融产品 / 服务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与传统主要金融机构竞争。但与传统金融机构的竞争可能不是最有用的设计。通过占领风险 / 成本范围的不同部分,通过向那些被当前金融体系忽略或金融服务不足的行业和市场敞开大门,加密合约将扩展其经济蛋糕的规模。

    这些建立在加密合约基础上的金融产品 / 服务,其最直接的用户就是加密货币领域的组织和个人,他们中很多人很难从传统机构那里获得基本的金融服务。通过提供公开、透明的金融服务,加密金融网络可以拥有一个庞大的可寻址市场,使其能够在不直接挑战现有金融巨头的情况下实现规模扩张。

    等到它们对华尔街构成真正的挑战时,后者的防御可能为时已晚,因为基于区块链的金融网络的网络效应随着网络的增长将变得越来越难以被打败。

    最后,值得强调的是,在区块链网络上构建的许多项目都是公共事业。也就是说,这些项目的最终承诺是让互联网连接、携带手机的人类能够掌控自己的经济生活。

    在今天的世界上,世界不同地区和社会经济阶层的人具有平等的能动性,但他们没有平等的机会。无论是在国家内部还是国家之间,这种机会的不平等是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的最大推动力之一。

    建立在加密网络基础上的金融服务,作为公共互联网设施 (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且寻租程度最低),是我们对实现一个机会更加平等的世界的最大希望。这是一个人们将为之奋斗的世界,现在,软件为人们提供了实现这一希望的工具。

    特别感谢 Spencer Bogart、Kinjal Shah 和 Derek Hsue 对本文的审核与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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